
如果我更年长一些
我就会用更多智慧的话语抚慰你
但彼时我只能静默无言地
抱你在僵痛的怀里
彼时疼痛是疼痛,喜悦是喜悦
还没有像盐入水中,彼此相融
彼时音乐、流浪、田野上的晚霞和星光
一如磨盘,将我们的生命要么碾碎
要么脱壳,呈现洁白的米
请相信力量,来得很慢,但一定会来
以及爱情,以及自由
不必急着宽容,因为你终会宽容
就像遗忘,就像平静的喜悦和可以忍受的孤独
让道路去分岔吧,向左或向右
你的脚步会让它们再度合拢
在时光河流上,安静旁观的是你
俯身拉纤的也只能是你
群山之中,有瀑如雷
我曾想用手帮你捂住耳朵
只让你看见风景,不让你听见恐惧
但是我没有,因为你能自己站得笔直
因此我静默无言地
将你抱在怀里
很多年后,我会学会抚慰
但需要抚慰的已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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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此浪漫而冷静的电影,偏激而智慧的电影,温暖而绝望的电影,才会打动30岁后的自己。
我恨自己为何30岁后才看到它们。但转念一想,它们那强大的智慧,多少岁时看到都应该一样。
所谓爱,人生,理想,几个小时便足以聊尽,最多再加一支歌、一首诗、一杯咖啡或红酒。
胶片上的塞林格,或者博尔赫斯,你知道的。
亲爱的导演编剧Richard Linklater,请告诉我们,最终一切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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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ged 爱在日出破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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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渐浮为像
我纷坠成屑
在时光的刻刀下
我们曾是一块整石
我不认识这里一个人
也没有一个人认识我
我仅熟悉这天空、河流和惆怅的黄昏
那时我还不热爱它们
还不知道,多年后当我重来
只有它们会不动声色地引路
带我回返那沧桑失色的世界
那时我热爱的只有
诗中的少年,或者少年中的诗
却假装热爱的不是它们
而是天空、河流和黄昏
相信爱恋别离
远胜于濡沫一生
相信浪子回头
远胜于永不堕落
言语似无心,行走如有罪
终于成为陌生人眼中的陌生人
背叛者心里的背叛者
能口吐莲花也能静默
会拈花微笑也会眉头深锁
听到十年前朗笑的回声
也不过长叹一声
把回声留给十年后的耳朵
不是遗恨
而是遥祝
我们曾是一块整石
在时光的刻刀下
我纷坠成屑
你渐浮为像

夏夜的风中有你的名字
那是梦游者才能看见的丝绸般的风
掀起岁月,遥见你的背影
仿佛我们在月夜烤火
看不清手,只有火光勾出手的轮廓
爱是寂静
你终有花开的声音
而我仅有雪作的耳朵
那十二对肋骨,撑起我们的胸膛
就像石柱撑起宫殿
那里注定要被流年倾颓
残荷向晚,终日馀香
一切如昨,只是
请原谅我不再微笑与鼓掌
谁不孤独
只是未到孤独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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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能再爱你
爱你如蔷薇带露
在夜里哭泣,又在日出前抹去泪滴
我不能再祝福你
祝福你如孤帆远行
逆风时少,顺风时多
皱纹是否已坚定地占据你的额头和眼角
一如风尘占据你的身心
而我相信你已更加坚强
从前起风时别人为你披上的衣裳
你会在天冷时为别人披上
相信你的美丽会在岁月中传递
你会微笑着看你的女儿悄悄写诗
弹奏你曾经弹过的肖邦夜曲
但不用怀疑
那些曾允诺爱你直到你老去的人
至今依然爱你
就像有一些影院
只放一部影片,追忆一个故事
而那些曾对你无动于衷的人
也没有任何愧疚地活着死去
让其他人幸福或伤害他们的心
我只能如此说
在我们都是最好的年纪
在一个下雪的夜晚
我曾偷偷地跑去看你
然后我原路退回
一路扫去来时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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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ged 诗歌,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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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歌颂革莫道不消魂命
罢半夜凉初透工战斗、投笔从戎、以及巾帼英雄
那时的信仰是用鲜血来证明
而爱情的分量被宣判为最轻
我也不能歌颂建设
劳动、激情和无偿的付出
那时候大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兄弟
每一季稻熟,都催生新的诗和歌曲
我不能歌颂远方和流浪
不能歌颂摇滚和天堂
以及教授的独立精神
风尘女子的情深意长
那是我无幸经历的时代
虽然我知道
革莫道不消魂命背后是借革莫道不消魂命之名的欺辱和背叛
建设背后是非建设者的虚伪和贪婪
流浪的终点是回家
独立的结局是被打人比黄花瘦倒
那我该如何歌颂爱
当它被抬高,它就变得很低
如何讲诉你
即便你被提及,你也没有名字
感恩何用,祝福何用
你的爱在时光上犁出一道沟渠
我跟着撒下一些种子
却不能回首,看它们是否开花结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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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想走遍世界
让生命的每一天在陌生的路上流浪
在每一个陌生的邮局
给爱的人寄一张明信片
走过每一种痛苦,但无需经历
经历每一种幸福,而不只是走过
仰望不同的星空
感受一样的渺小
在我归来的时候
行囊里装满一切
而又一无所有
有时候我想就在一个地方生活一生
从年轻到苍老,从迷惘到澈悉
读读不完的书
爱爱不够的人
把所有无法痛哭的泪水
踩进从书房到茶馆的街巷
让所有平凡而伟大的故事
都能等待明天转角遇见
天天思索,天天安静
当路过的旅人问起
会有朋友跟他说
多少年来,他一直如此
一个,又一个,唱歌的人沉默了
一季,又一季,远去的风回转了
那是我们短暂生命的永恒遗憾
卑微如盐,脆弱如瓷
那也是我们丢失又重遇的温暖
漫长的告别,无尽的回望
而此时我等待你将我记住
就像我曾记得黎明和黄昏
记得那些我不曾见面的人
他们或在家乡,或在路上
爱过,笑过,并度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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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ged 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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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能记录下巴厘岛的美丽,
却很难记录那里的贫穷。
至少对我这样的菜鸟级 ** 是这样的——在海滩,在半山,在河流中,在海上,在雨中——
眼界中的任何一处都是风景,而任何一处风景中,都会闪出黑黑瘦瘦的身影,那是英文与中文都很蹩脚的当地印尼人,他们是劳动者。
比如酒店式villa里的男管家,每天一早为我们这些游客煎鸡蛋,拼盘水果,煮咖啡;
比如海滩上玩冲浪或者飞鱼的教练,皱皱巴巴的沙滩裤,半天时间都泡在海水里;
比如漂流河上的工作人员,努力护卫小气艇不翻船,但在游客都上岸后的一个急流里,他自己却四脚朝天摔进冷冷的河水;
比如那些基本不会外语的印尼妇女,把几十公斤的东西顶在头上,一步一步翻山越岭……

华人导游说,印尼人很懒,亦很笨。不爱劳作,只会发呆;不会心算,学外语也学不好;不会勤劳致富,只会天天拜神。
相比之下,当地中国人又勤劳,又聪明,又漂亮,又活络,百分之几的人口,却掌握了全国百分之九十的财富,甚至可以跟神沟通,简直应该是被印尼人供起来的某种东西。
然而只要是一个感觉器官还没有完全功能退化的人,就能在当地人身上看见贫穷,也看见美德;
看见沉默,也看见微笑;
看见散漫,也看见豁达;
看见愚笨,也看见乐天。
而这些,是比华人导游带我们去的DFS免税店、无聊下午茶、专门招待中国人的咖啡工厂,甚至比起那无比辽阔的蓝天和大海,更加长远地留在我记忆中的东西。
藉由它们,我尽量学习感恩。